癌症|33岁,带着出差的行李,我住进了癌症病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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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突然一脚“刹车”她不太适应,焦虑伴随而来 。
据一项问卷调查显示,97.5%的乳腺癌手术患者感到忧虑 。朱迪迪深有体会 。
接受了生病的事实,并不意味着接受了所有 。等待具体的病理结果出来之前,有很多不确定性,不同的结果对应着今后截然不同的规划和改变,让人无法理清 。
10月末,朱迪迪发现身体开始出现一些明显的变化 。
她时常半夜惊醒无法入眠,全身总会莫名发软;想努力抓住一些东西,却全是“无力感”;想放声大哭,却感觉不到悲伤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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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无征兆的情绪释放和难以控制的呼吸危机常常伴随而来 。有一次她濒死感强烈,让妈妈叫了救护车,最后却是跟着护士走出去的 。她甚至买来吸氧机放在家里,尽管身体的症状并不是缺氧引起的 。
直到看了临床心理科,朱迪迪才知道自己处在强烈焦虑状态中 。配合药物治疗后,才逐渐改善 。
后来在自己的分享中,朱迪迪常常会强调,心理治疗需要作为癌症病人康复过程中的辅助手段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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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理结果出来,朱迪迪是早期三阳性乳腺癌 。这意味着,她需要在不同阶段,接受多种方式治疗 。
焦虑过后,不服输的朱迪迪,给自己的抗癌过程取名为:乳腺癌女战士 。老公、父母都是她最紧密的战友 。
化疗后,身体需要补充大量的营养和能量,维持白细胞水平 。她的体重开始每周匀速增长 。控制雌激素的药物,也让她身上长出很多痘痘 。
12月,北京凛冽冬天里树枝被风刮得光秃,朱迪迪的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下来 。化疗15天后,睡醒起来,掉的头发和残存的头发纠缠在一起,扯都扯不下来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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剃头,是老公下的手 。
为了照顾她的情绪,老公开玩笑:“Tony张的技术好不好?”
同事、朋友也调侃她为“师太” 。
那些试探性的玩笑,其实都充满了暖意 。
考虑到“优先级”,朱迪迪还是很乐观地接受了这些事实 。“头发掉了可以再长出来,身材胖了正好可以买新衣服 。比起这些,我更担心化疗过程中是否会出现并发症一类的危险情况 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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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癌过程激活了另一项生活规划:孩子 。
朱迪迪2011年和先生结婚,二人忙于事业,养育下一代还没有排进日程,但癌细胞的闯入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。
“疾病是一个很好的考验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契机 。”
在她看来,癌症并没有疏远她和先生的关系,恰恰相反,他们像是一起组队打怪,对抗疾病,也因此关系更紧密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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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底,在接受化疗和长期的内分泌药物治疗之前,朱迪迪和先生做足了调研,去国外冷冻了健康胚胎 。
这半年,也是她长大离家后,与母亲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 。去医院时像战友,一起臭美时像闺蜜,研习烹饪时像师徒……
“我不再只是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,还能时不时站在她身后,抓住一些不被生活打败的迷人瞬间 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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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让本该就减少外出的癌症病人更少出门了 。也是因为疫情,朱迪迪的化疗过程被迫中断 。转院,会诊,停止化疗,转做放疗和双靶药物治疗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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